拂晓·北部狩猎区

霜雾弥漫的针叶林里，狙击枪的准星微微颤动。赤霄趴在伪装布下，呼吸在瞄准镜上结出白霜。三百米外，一头驯鹿正低头啃食地衣，鹿角上缠绕着星尘藤蔓——这是末日变异种的标志。

"呼吸停滞，食指第一节缓慢加压。" 钟美美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，冷得像冰，"记住，子弹击发时你的心跳必须保持在60以下。"

赤霄的指尖在扳机上发抖。

"开枪。"

驯鹿突然抬头，琥珀色的眼睛正好望向狙击点。那一瞬间，赤霄看到它脖颈上挂着半截玩具士兵——某个孩子曾经给它戴上的礼物。

枪没响。
【暴怒的教导】

钟美美一把扯开伪装布，镶钻的指甲几乎戳进赤霄的护目镜："你在五月花学的礼仪课里，包括对猎物行注目礼？！"

"它……它有名字……"赤霄的声音被寒风吹碎，"孩子们叫它'星光'……"

"精彩！" 钟美美夺过狙击枪，枪托重重砸在雪地上，"现在请我们善良的小少爷解释——"

他突然拽着赤霄的衣领转向东方，那里是被熔岩城烧焦的村庄残骸。

"那些被饿死的平民，该叫什么？"
【崩溃与眼泪】

赤霄的眼泪砸在雪地里，瞬间凝成冰珠。

"我…我可以打机械靶……可以用模拟器……"

"砰！"

钟美美突然对空鸣枪，惊起漫天黑鸦。

"真实的世界没有模拟选项！" 他的假睫毛结满冰碴，声音却比枪声更刺耳，"玛丽攻城时，威爸爸的翅膀被烧穿三处——就因为某个狙击手没能扣下扳机！"

赤霄的哭声戛然而止。
【项漂亮的救援】

"美美！"项漂亮突然从雪坡后滚出来，防护服上沾满松针，"那什么……蕾雅说发现新型变异畸变体！会喷腐蚀液的那种！特别适合当活靶子！"

钟美美的口红早就被咬花了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
三秒。

五秒。

"……收拾装备。" 他突然把狙击枪扔给项漂亮，"今天先教腐蚀液规避技巧。"
【归途的静默】

装甲车里，赤霄裹着保温毯发抖。项漂亮偷偷往他手里塞了颗水果糖——包装纸上印着威的Q版羽毛图案。

"第一次都这样。"项漂亮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，"钟老师当年……"

车头突然传来"咣当"巨响。钟美美踹开了医疗箱，粗暴地翻出镇静剂，却在递给赤霄时变成了一盒热可可。

"喝。" 他扭头看向窗外，"下次……挑头长得丑的打。"
【家中的余波】

当夜，威在枪械室发现被拆解保养到发亮的狙击枪。

枪托内侧刻着一行小字：
「对不起 明天我会开枪」

羽毛拂过刻痕时，窗外传来钟美美和蜉蝣的争吵——

"你把他逼太紧了！"
"难道要等玛丽教他什么是残酷？！"

月光照进房间，赤霄蜷缩在床上，手里攥着那颗没拆封的水果糖。

（监控屏幕显示，孩子梦中仍在重复扣扳机的动作）

小说相关章节：兔小铜儿潮子